第115页

不退反进。

这是小北向来的作战习惯。

因为师父说过,勇气是制胜关键。

如果决定好要走什么路,那就不要怕,怕就注定会败。

而她,败不起。要么赢,要么死。

谢严被亲卫架着,不情不愿地向后方土丘退去。

心里涌上来的是巨大愧疚。他不得不承认老了,就只是几个回合下来,身上挂了彩,已经非常疲累了。

多年没有上过战场的身体,真的是吃不消这个强度。

偏还有着年轻时的心气儿,见不得民众受苦。

纵然心里知道,小北的决定最为妥善,可还是抵不过自己的执拗,身上这些伤真怪不得旁人。

可那孩子,居然为了自己的安危,不顾性命。

那种震撼和愧疚是他不曾感受过的。

是啊,孩子。从前从未把她当个孩子看,但其实这孩子和旬渊的年纪相仿。

心中那堵“成见”的高墙早就被这一切冲的粉碎。

作为一个将军,他不怕死,但却是怕承这种人情的。

换做任何一个同僚,可能都会乐见他莽撞,失策。回禀皇上,甚至参他一本。

更何况,他和陆小北不是一个阵营的人,朝局站队,陆小北是刘濯的人。

两人甚至无甚交情,非要说,只有自己对她的苛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