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退反进。
这是小北向来的作战习惯。
因为师父说过,勇气是制胜关键。
如果决定好要走什么路,那就不要怕,怕就注定会败。
而她,败不起。要么赢,要么死。
谢严被亲卫架着,不情不愿地向后方土丘退去。
心里涌上来的是巨大愧疚。他不得不承认老了,就只是几个回合下来,身上挂了彩,已经非常疲累了。
多年没有上过战场的身体,真的是吃不消这个强度。
偏还有着年轻时的心气儿,见不得民众受苦。
纵然心里知道,小北的决定最为妥善,可还是抵不过自己的执拗,身上这些伤真怪不得旁人。
可那孩子,居然为了自己的安危,不顾性命。
那种震撼和愧疚是他不曾感受过的。
是啊,孩子。从前从未把她当个孩子看,但其实这孩子和旬渊的年纪相仿。
心中那堵“成见”的高墙早就被这一切冲的粉碎。
作为一个将军,他不怕死,但却是怕承这种人情的。
换做任何一个同僚,可能都会乐见他莽撞,失策。回禀皇上,甚至参他一本。
更何况,他和陆小北不是一个阵营的人,朝局站队,陆小北是刘濯的人。
两人甚至无甚交情,非要说,只有自己对她的苛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