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估摸着还有两日行程便能到昭义。

扎营后,谢严巡视营盘。他看到小北并未急于休息,而是在营地边缘一处避风的高地上,亲自调试着一张新配发的踏张弩。动作娴熟,手稳定有力,夕阳的余晖勾勒着她清瘦却挺拔的侧影。

谢严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。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自己也是这样在演武场一角,看着长子谢旬渊第一次笨拙地拉开硬弓时的样子。

心底某个角落,被一种陌生的情绪触动了一下。

混杂着欣赏,他想开口,或许是一句简单的肯定,一句“做得不错”。

然而,当小北察觉动静,放下弩机,转过身来,那双深眸子平静地望向他时,谢严到了嘴边的话却猛地噎住了。

那眼神太沉静,太不像一个渴望得到长辈认可的年轻人。

里面没有期待,只有疏离。

仿佛他们之间隔着的,不仅是上下尊卑,更有一道无形的、冰冷的鸿沟。

谢严心头那点微弱的暖意瞬间冷却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被冒犯的感觉。他习惯了别人的仰望和敬畏,眼前这个年轻将领的平静,反而让他觉得是一种无声的挑战。

此子能力虽强,但心性过于冷硬,恐非纯臣。

他最终只是板着脸转身大步离开。

小北站在原地,握着冰冷的弩机,指尖微微收紧。

看着谢严离去的背影,高大、威严,带着她幼时曾无比渴望靠近的父亲。她只是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失落。

昭义军镇外,早已是人间炼狱。佘战为了豢养他那膨胀的私兵,连月来的横征暴敛已到了敲骨吸髓的地步。

第87章 她莽撞随根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