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日劳心劳力,加上之前遇袭的暗伤,那处骨头缝里总像有细针在扎。
张猛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进来:“队将,陈大夫开的药,说是固本培元,去去寒毒。”他瞥了一眼小北略显苍白的脸色,眼里满是担忧。
小北睁开眼,接过药碗,眉头都没皱一下,仰头灌了下去。
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灼烧感。她刚放下碗,舱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有下属来报:“队将!淩朝方向来的快船!濯王府的令旗!”
小北眼神一凛。刘濯的急令?这个时候?
信刚送出去,难道是刘濯在京中也察觉到了不对?
她起身走出船舱。只见两艘轻捷的快船正迅速靠拢,破开运河上薄暮的水汽,稳稳靠上官船。
船头立着一名王府亲卫,神色肃穆。
那亲卫见到小北,立刻躬身行礼。
小北拱手回礼:“是濯王殿下有急信秘传吗?”
“不是,陆校尉。殿下听闻您归京亲自来接。”
亲卫躬身退至一旁,露出舱门。小北心头微凛,刘濯亲自来接她?还就坐了两艘快船?
她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染尘的官袍,抬步踏入那装饰奢华的船舱。
舱内光线柔和,熏着名贵的龙涎香,温暖如春,与运河上的湿冷肃杀截然不同。
刘濯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,意态闲适,目光黏在小北踏入舱门的身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