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猛地推开。王五魁梧的身影堵在门口,独眼里都是凶光,身上溅满了黑红的泥浆和碎肉,手里提着一个半死不活、四肢俱断的黑衣人。
或者已经称不上是人了,更像是被拎着的一条破麻袋。
小北来不及抬头看,手里却稳得惊人,精准地清理创口、敷药、包扎。
“队将!窝在芦苇荡深处一个废弃的渔寮里!六个,宰了四个,留了两个喘气的!”王五声音还带着战后的粗喘,将那软泥般的刺客“噗通”一声掼在地上。
那人浑身是血,已经被吓破了胆,话都说不出来,就是嘴唇哆嗦着惊恐看小北的背影。
王五上前一步,看了看榻上气息微弱却趋于平稳的阿骨。
又低头看到了小北身上几处被弩箭擦破、正渗着血的伤口:“队将,您的伤”
“没事。”小北打断他,阿骨好像终于安稳下来,抽搐渐平,潮红褪去,呼吸虽弱,却奇迹般地稳住了:“张猛,让军医过来看着他。”
“说!”小北站起身,朝着王五走过来。
“都招了!芦苇荡那个窝点,是漕帮‘黑子’手下的!孙兴才府上的管家亲自牵的线,银子是李章在江南的暗桩‘瑞丰号’出的!那俩活口,一个吓破了胆,一个被我敲碎了膝盖骨,口供对得上!”
“好。”小北直接解了腰带,把染血的外袍扔在地上,黏腻腻的还死沉。心里知道阿骨暂时没了危险,就想赶紧把这外袍扔了:“放出风去,就说本官昨夜遇袭,刺客凶悍异常,不仅伤了人,还劫走了押运税银的‘预备款项’,白银十万两!”
张猛眼神一亮,瞬间捕捉到了队将的话里有话,队将这是有新想法了:“是!属下亲自去办!保管连岸上窝棚里的耗子都知道,咱们的银子被‘水匪’抢了!”
“还有”
“什么?队将?”
“今天‘水匪’所有特点都记上。找几个伸手好的兄弟,置办一套一模一样的装扮。”小北右手有些不舒服,轻抻了下肩膀:“等消息都传出去以后,你们再去打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