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启疲惫地挥挥手:“准奏。着有司即刻查办郑怀远。漕督一职,暂由周明理署理。”
圣旨一下,淩朝官场又是一阵暗流汹涌。
郑怀远被罢官下狱,其党羽树倒猢狲散。
小北刚从李章别院偷偷摸回来,现在李章府邸和几个别院、常去的花楼和小妾家中,小北都快比李章熟了可还是没有师父的身影。
刚脱了夜行衣,就听说新任漕督周明理走马上任。
其首要任务自然便是“整顿积弊,疏通漕运”。
第二日下朝,小北没和往日一样直接回府,倒是留在了宫里,求见皇上。刘启最近身体好像有些起色,除了总是轻咳,脸色倒是红润了一些。
踏入紫宸殿,小北正看到刘启轻咳,赶忙上前轻抚了抚君王后背。刘启笑得和煦:“又来看我?”
“是,带了些自家妹子做的糕点。和御厨的手艺比不了,但宫里少见这味道。”说着,王煜就已经拿下去验毒了。
“陛下,”她声音清朗,带着为君分忧的恳切:“漕运积弊已深,非雷霆手段不足以肃清。郑怀远虽除,然其党羽遍布漕河上下,盘根错节。新任周大人初掌漕务,恐力有不逮。且漕运清淤疏浚、税银押运,关乎今冬明春之军需民食,更关乎国库岁入,不容有失。”
“其实漕运之事不只是漕运。”她顿了顿:“漕河蠹弊,根深蒂固。然究其根本,在于权柄久握一地,易生割据之心,尾大不掉。同,禁军殿前司都点检王恭,忠勇可嘉,然久掌京畿重兵,恐非社稷之福。臣斗胆建言,效法古制,行‘节度轮调’之法。择忠诚干练、久历边镇、熟知兵事之将领,轮调入京,执掌殿前司。一则防微杜渐,免生肘腋之患;二则历练贤才,使将知兵,兵识将,上下贯通;三则…可断某些盘踞之根须,令其无所依附。此乃固本培元,长治久安之策。乞陛下圣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