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驭车无方,惊扰小姐罪该万死。”她的声音从泥水中传来,早就没了起伏:“恳请国公爷、夫人、小姐恕罪。”
右肩伤口,温热的血混着冰冷的雨水,顺着臂膀蜿蜒而下,滴落在身下的泥潭里,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暗红。
“哼!算你识相!”谢旬宁得意的冷哼从上方传来,轻蔑至极。
柳如烟似乎轻轻舒了口气。
谢严看着脚下泥水中那个卑微叩首的身影,看着那身象征军功的绯袍被泥污和血渍彻底玷污,心中某处还是不由得猛地一抽。他是武将,入朝为官数十载,这种委曲求全的感觉还是懂的。
所以心底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翻涌上来。
混杂着愧疚,烦躁和一丝隐隐的不安。他别开脸,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,声音干涩,催促着下人:“速送小姐夫人回府!”
“东西押送京兆府,陆校尉不必担心,我会亲自看管。”
府卫领命,簇拥着马车便要离开。
死局已定?
“定国公”小北抬头还想再说两句,但谢严已经转头要走了。
“且慢!”一声沉喝,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狂飙而来,踏碎满地水光,瞬息间冲到近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