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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路艰险,他心里并无十足把握。

“濯王殿下。”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在角落响起,是小北。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刘濯身侧,手中捧着份重新勾勒过的精细舆图:“鬼愁涧旧道,卑职曾听山中老猎户提及一二,或可补注一二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将几条隐秘的隘口、可能的冰瀑位置,以及几处可避风的山坳,一一指给沈挽川。

沈挽川深深看了她一眼,眼神复杂难辨,最终化为一声短促的“多谢”。接过舆图,指尖在冰冷的羊皮上划过她标注的墨迹。

“殿下,此次邢州也有北汉游骑兵骚扰。那边数天前刚经历一场大仗,只剩厢兵不余千人。出色将领几乎全战而死。”赵忠辰脸上不禁满是痛惜之色:“安国节度使还未调兵前去。”

“我领邢州本地厢兵,和两队亲兵,驻守邢州。”

“邢州厢兵战力不强,您两队亲兵也才百人。殿下”

刘濯扬手,打断常副将的话:“我只守不打,这些人马已经够了。”

“陆小北!”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角落里的人影动了动。

小北缓缓出列,那套低阶队将皮甲洗得发白,却异常挺括。她垂眼单膝点地:“卑职在。”

“本王予你本部人马,加三百撞命郎,敢不敢接先锋令,替本王去掏了北汉那条粮道!”刘濯的手指几乎戳到地图上定州西北角一处不起眼的标记:落鹰峡,“由此处,突袭北汉粮道辎重所在!”

又是粮草,三百余人,还是撞命郎,深入敌后,面对数万大军,形同送死。

帐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,赵忠辰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