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孙炳有关联的禁军,刘聪等人都被撤职,充入撞命郎营中了。小北带着王五等人出来的时候,正是他们被押进去的时候。一个个都面如死灰,眼中无光。
现在站在小北面前的几十号撞命郎,他们身上破烂的皮甲和褴褛的衣衫已被剥下,换上了浆洗得略硬、带着皂角味的禁军制式棉袄,虽半旧,却干净厚实。
王五那只独眼瞪得溜圆,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禁军新衣。
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。他身边,曾被刘聪抢了新鞋的少年张猛,此刻腰杆挺得笔直,崭新的布靴踩在冻土上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小北站在他们面前,身形单薄,但身上那套最低阶的队将皮甲,却赋予了她底气。虽然只是队将,但有了发挥空间,她需要就是这点儿余地。
小北的气场依旧疏离,底下的人和她接触虽然不多,但也都算过过命了。她目光扫过一张张劫后余生、充满感激与敬畏的脸。
“都领到号牌和军饷了?”
“领到了!队将!”众人齐声应答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。那几十枚沉甸甸的铜钱,是他们这些“下贱厢兵”从未敢想的“军饷”。
“王五,”陆小北看向独眼老兵。
“在!”王五一个激灵,下意识挺直腰板,那只独眼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。
“你做过队将,熟悉营务。我不在时,营中诸事,你暂代。”
王五浑身一震,这是他从未得到过的信任与重用,简直让他狂喜。他难以置信,嘴唇哆嗦着,猛抱拳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:“谢…谢队将!王五这条命,以后就是您的!水里火里,绝无二话!”他身后那些汉子,看向陆小北的眼神,敬畏中更添了死心塌地的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