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柄饮血飞剑。”刘濯的声音不高,穿透寒风:“陆小北,是么?”
“是,殿下。”陆小北的声音嘶哑,却无半分谄媚或畏惧。
“昨夜之功,非你莫属。”刘濯颔首,目光扫过旁边脸色铁青的赵忠辰,又掠过神情复杂的沈挽川,最终定在陆小北身上:“孙炳冒功欺上,死不足惜。你揭举有功,更兼骁勇。本王赏罚分明。擢你为定州禁军左厢第二营第五队队将,领实职,辖五十卒。”
队将!虽是最低阶的军官,但从撞命郎晋升禁军,却是实打实从泥沼里一步登天!周围的军官们眼神复杂,有羡慕,有不屑,更深的则是忌惮。
这黥面小子,踩着孙炳的尸骨上位了。
陆小北垂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队将离她的目标还很远,但这块跳板,她拿到了。她深深俯首:“卑职陆小北,谢殿下恩典!”
就在此时,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:“殿下明鉴!”沈挽川已走到近前,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带来一股沉凝的气场。
目光坦荡地迎向刘濯,又深深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陆小北。
那眼神复杂难辨:“此子勇毅果决,智勇兼备!末将麾下易州军正缺此等敢战、能战、善战之士!末将斗胆,向殿下讨个人情,请调陆小北入我易州军,任都押衙一职!末将定当倾力栽培,使其为大征效力,不负殿下识人之明!”
都押衙!比队将高出不止一级,更是节度使帐下的核心武官!沈挽川的橄榄枝,抛得又急又重,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才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