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而,账内孙炳的维护者们好像反应过来一般,爆发了指责:“放肆!”
“血口喷人!”
“不知死活的贼配军!”
孙炳脸上的得意更是瞬间凝固,涨成了猪肝色。
猛地拍案而起,杯盘碗盏震得叮当作响,指着陆小北的鼻子破口大骂,声音因愤怒和心虚而尖利变形:“放肆!陆小北!你这以下犯上、不知死活的狗东西!本官念你是个残废,留你在军中已是天大的恩典!你竟敢在殿下和指挥使面前污蔑上官?我看你是活腻了!来人!给我把这狂徒拖下去,重责一百军棍!打死了事!”
几名如狼似虎的亲兵立刻扑了上来。
“且慢。”一个沉稳平和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十分有穿透力,出声的是沈挽川。他放下酒杯,抬手,止住了扑上前的亲兵,目光扫过孙炳:“殿下在此,岂容你咆哮喧哗?”
他转向刘濯,声音清朗:“殿下,此人虽身份卑微,但此时出言必有缘故。不妨听听他有何话说?若真是无理取闹,再行处置不迟。”
刘濯正觉无聊,闻言挑了挑眉,眼神阴鸷地盯着陆小北:“小东西,污蔑上官是死罪。你说孙虞候寸功未立,窃夺功劳?证据呢?若无铁证,本王立刻剐了你!”他语气平和,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。
孙炳脸色铁青,恶狠狠地瞪着陆小北,威胁道:“实话实说,敢乱说一个字,让你生不如死!”
陆小北却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孙炳,对那杀人的目光恍若未觉。
所有人的目光,或鄙夷,或好奇,或幸灾乐祸,都聚焦在陆小北身上。
毕竟,昨夜疑云,难道今日能解?
“证据?”小北脸上没什么表情,迎着满堂的惊疑与鄙夷,缓缓开口:“自然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