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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?”

他回过神,才又茫然的望向她。

“师父~我说,今日府里发了肉糜粥,香得很,您快趁热吃!”娇嗔又轻快的语气,若不是他亲眼看到了,绝想不到他的徒儿是现在这幅样子。

“归生。”

“嗯?”归生忙着喝了一口那碗称不上粥的米汤,又蹲在他脚边收拾起炭盆里的灰烬。她后颈领口微敞,露出一小片被草草处理过的、边缘红肿的伤口,混着未洗净的暗色血痂。

“”本想问她累不累的话,终是没能问出口。

怎么可能是累不累?那分明是鞭伤,是她过得压根不好陆烬沉默地端起粥碗,碗里分明是浓稠的肉糜,可每一口都如同嚼蜡。

“怎么了师父?”把她那碗米汤一饮而尽,拿起炕上的一件儿旧袄,用骨针缝补着侧襟上被撕裂的口子。

“没什么,听闻北幽大家府里的管事都不好将与。这一年多了,也没听你说过,惕隐府里管事的如何。”

“管事是挺苛责。”依旧是那阳光惬意的声音,好像她从没受过苛待,还是在他庇佑下长大的小徒弟般。

“但大惕隐待人宽宥,师父不用担心。”

“受了委屈要告状,活重了就不干,知道吗?”

缝袄子的归生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。

“师父平时教导的是不要偷懒耍滑,有错被罚要受着。不是让你受委屈。”

可归生想的是,真话假话要都说一半才显得可信,师父可不好糊弄。忽然这么问,是不是那祁峰和师父说了什么疯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