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给惕隐当幕僚,也算报恩。
“今日熬了黍米粥,我刚在厨房偷吃,您就来了。”归生轻松地说着俏皮话,可他却看到归生过来扶他时,藏在袖口,腕骨上结的痂。他反手牵过归生纤细的手腕,碰到结痂的伤口时,她明显瑟缩一下收回了手。
“手怎么了?”
“没事儿。”归生挤出惯常的微笑,声音与平常听到的轻快无异:“搬柴火时不小心撞了下门框。”
这些,她从来只字未提
想来,这些年,她绝不像她所说过得那么好。
过几日他复明若是稳定,去大惕隐手效忠,断不会让她这么劳累:“你这孩子还是那么马虎。”手摸到归生衣摆,薄袄单薄、硬挺。
那棉絮显然陈旧板结,远不如他身上的舒适保暖:“年关将至,给自己添件厚袄。”
“好~”声音软糯,把他的手环抱在胸前:“今早起了大雾,师父,屋前树梢的霜挂好看极了。”
顺着归生的话,他茫然的双眼瞧到了雾霭蒙蒙
最近斡鲁朵(宫室)新来的巫医靠谱,自从那祁峰请回别院里,几副药下去,师父的旧疾已好了很多,只偶尔咳嗽两声。归生赶在当值前先去别院取药,碰到乌尔达提醒她小心点儿。
据说耶律王爷的千金,刚和大惕隐订婚,最近常去府里,骄横得很。乌尔达勾了勾手,示意她靠近,才悄声说:“听主殿的丫头说,打听你了,八成知道你和大惕隐关系”
话没说完,但她懂什么意思了。那祁峰说她混的人缘儿不错,其实倒也没有。
整个府里就当年和她交过手的乌尔达能和她说上两句话,不打不相识。
毕竟她在府里不过一个帐下奴,没人在乎,也就乌尔达知道她身手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