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今日府里发了肉糜粥,可香了,您快尝尝!”
什么宰相、太傅,如今老了老了,他倒是享受起这份宁静。
“这段讲的是‘士为知己者死’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语重心长,“我们师徒沦落至此,若非惕隐大人收留,早已曝尸荒野。这活命、供养之恩,如同再造。你要想着报答惕隐大人的恩德,尽心尽力侍奉左右,万不能有丝毫懈怠忤逆之心。为人之道,首重‘义’字!”
“嗯。”归生总是垂着头,轻声应着:“师父,徒儿记住了。”声音平静无波。
只是,一年光景,于归生来说,是雪原上不断加深的足迹,是那祁峰大帐里熄灭又燃起的烛火,是手上洗不净的血腥与心头化不开的冰。
日子早已被割裂成泾渭分明的两面。
白日里,她是惕隐府邸里不起眼的帐下奴,做着粗重的活计。双手在寒风中冻裂又结痂,粗糙得如同砂石。她像一抹沉默的影子,努力将自己融入这苦寒之地中。
黑夜里,她是那祁峰最锋利的刀。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儿,得有个对那祁峰马首是瞻的死士,替他清除异己。
第3章 任务
是夜,雪原死寂,她伏在雪坡背风处,要护送个大征汉人出北幽边境。
雪坡下的马上,是一位裹着皮裘的中年男人。
浑浊的眼珠扫视前方黑暗:“快…快些…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京城口音,在这北幽的苦寒之地显得格外突兀,“过了前面那道冰裂谷,就有人接应!”
归生目光如鹰隼般钉在远处模糊的地平线上。太静了,静得不正常。
果然,就在底下一行人即将靠近冰裂谷边缘时,死寂被骤然撕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