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幽深,走了好一阵许荞才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。
各个基地的工作大多都在户外,很少有用得着办公室的地方,而这间办公室连个挂牌都没有,根本看不出来是谁在用。
军官上前敲了两下门,便推开门引着许荞走了进去。
里面坐着等着的是个十分精神的中年女人,她的发髻高高地盘在脑后,发丝紧贴头皮梳得一丝不苟。
“首长,这就是烧了基地的许荞。”军官说。
许荞顿时紧张了起来,身子也绷直了些,倒不是怕自己受什么责罚,而是担心连累了队友们。
首长笑了笑,伸手引许荞坐下,话语间依旧透着严肃:“别紧张,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。邱茂长官在现场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想要责怪你们。只是你们在没有医疗队更没有指挥的情况下,擅自决定用如此冒险的方式营救,如果大肆褒奖,幸存者反而会怪你们莽撞。”
许荞点点头,依旧站在原地没动。人活几十年,谁没有点珍视的东西。对于一些幸存者来说,他们本可以什么都保得住,只是当时真等下去,有些人就真救不回来了。
邱茂抱臂而立:“说得残忍点,有些人救回来也分配不到什么医疗资源。不过你们好像没救多少重伤的人。”
一刹那,烈火中混杂着浓烟与热血的场景再次袭来,许荞的右手明明没有拿着枪,但曾对着人扣动扳机的食指却止不住地抖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记忆中罗诚清冽的眼神再次让她镇定了下来。
“救人的时候我们的确有过一些取舍。”许荞平静地陈述着,没有告诉他们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