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指着凌霄真人,眼神凶狠,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:“既然如此,不过是要几个弟子的性命助我修行,又怎么了?!难道他们不属于天衍宗吗?!为宗门未来牺牲,不是他们的荣耀吗?!”
“怪只怪他们运气不好!怪只怪师尊你实力不济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卸得一干二净:“否则、为何我在你教导之下,迟迟无法突破瓶颈?!是你先对不起我的!是你没把我教好的!”
“你没能耐,难道还要怪我另寻他路吗?!”
“机缘主动送到我手里、我凭什么不用?!”
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,将她的自私与凉薄暴露无遗。
在她看来,全世界都欠她的,所有人都该为她服务,任何阻碍她的人或规则,都是错的。
凌霄真人被她这番颠倒黑白、毫无廉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她,嘴唇哆嗦着,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、眼神凶狠的少女,只觉得无比陌生。
这是他耗费心血、寄予厚望的徒儿?
这分明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!
可……纵然如此,看着她那张与记忆中乖巧模样重叠、此刻却布满血迹和疯狂的脸,听着她那些诛心之言,凌霄真人心头那股多年相伴养成的、近乎本能的怜惜与不忍,依旧难以彻底磨灭。
他闭了闭眼,压下喉头的腥甜,最终还是转向那悬浮的符纸小人,深深拜下,声音沙哑疲惫,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:“师尊……婉儿她……罪孽深重,罄竹难书……”
“但……但她好歹是徒儿一手将其养大,十几年的朝夕相处……求道祖……看在徒儿的份上,留她一命!”
“废去修为,永囚禁地,徒儿愿亲自看守,绝不让她再祸害宗门!”
云婉儿在一旁冷眼听着凌霄真人的求情,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感激。
当真可笑,她不过是想精进修为,她到底有什么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