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玑道祖的声音并不如何激昂,却字字诛心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失望和怒火,压得凌霄真人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竟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,只能重新、更沉重地跪了回去。
一旁,刚被季怜搀扶起来的云婉儿,看到师尊受此大辱,眼底非但没有丝毫担忧,反而瞬间闪过一抹精光。
玄玑师祖明显是冲着保青煊来的,而且态度还如此强硬,连师尊都被当众掌掴罚跪,自已这个指控青煊的“苦主”,就算有师尊护着,恐怕也绝对落不到什么好处。
不行……
她绝不能坐以待毙,等着玄玑师祖腾出手来清算自已。
必须先发制人,把水搅浑,让师祖和师尊的注意力,从青煊这件事上、从她身上移开。
思及此,云婉儿强忍着浑身剧痛和灵力溃散带来的虚弱,轻轻推开季怜搀扶的手,向前踉跄了半步,抬起一张苍白如纸、泪痕未干的小脸,望向凌霄真人和玄玑道祖的方向。
她深吸一口气,出口的声音因着过重的伤势、气若游丝,全然不见半分指控的气势,倒更像是一个担忧宗门安危的柔弱弟子,在发出卑微的疑问。
“师尊……师祖……”
“婉儿愚钝,实在想不明白……”
“师祖他老人家……早已仙逝坐化,魂魄理应在冥府安息,昭昭师姐她……不过金丹初期的修为……是如何能进入那生者禁地的?”
她的话语断断续续,却像是一滴冷水滴入了滚油之中。
“莫不是……昭昭师姐她救人心切,一时情急擅自动了……镇守黄泉入口的封印?”
云婉儿适时地停顿了一下,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仿佛连呼吸都困难,才继续用那细弱的声音,抛出了最致命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