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实在想不明白,自己不过是想顺势立威,打压一下沈昭昭的气焰,怎么就会落到这般田地?

怎么就承受了这般从未有过的委屈和切肤之痛?

思及此,强烈的反差和真实的痛楚让她再也忍不住,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啪嗒啪嗒的往下掉,不是因为伪装,而是源于一种混杂着疼痛、和巨大不解的崩溃。

她抬起泪眼,望向那一动不动的凌霄真人,声音里带着哭腔,也顾不上去维持那份惯常的、令人怜悯的娇弱,只剩下全然的委屈和难以置信:“师……尊?”

然而,此刻的凌霄真人,却仿佛全然听不见云婉儿那带着哭腔的呼唤。

他的世界里,似乎只剩下了那个悬浮在半空、巴掌大小的符纸小人。

从这小人儿出现,扇飞季怜,再到轻而易举震碎云婉儿的灵剑并将其重伤……这一系列动作快如电光石火,却像是一记记重锤,狠狠砸在凌霄真人的心神之上。

不是因为那符箓展现出的、远超他理解的恐怖力量。

而是因为……那符箓身上,散发着一股他熟悉到刻入骨髓、却又遥远得仿佛隔世的气息。

可是……为什么?

师尊的魂印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
是他做错了?

可,他只是按照师尊坐化前留下的预言,相信只要按照师尊指引的方向,找到那个命定之人,倾尽资源培养她。

届时,天衍宗能迎来璀璨未来,而他,也能卸下重担,心无旁骛地追寻大道,最终飞升。

他不懂什么宗门平衡之道,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