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谢临渊周身那骇人的、几乎要将空间都压塌的恐怖威压,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。

不是被他收敛起来,而是一种心灰意冷后的、彻底的涣散。

他微微垂下眼眸,浓密的长睫如同敛翅的墨蝶,在他苍白的眼下投下一小片黯淡的阴影,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碎裂的情绪,只留下一种近乎死寂的、万念俱灰的沉默。

他挺拔的身形依旧站在那里,却仿佛只剩下一个冰冷华美的空壳。

沈昭昭正憋着一口气等着他反驳,等着他继续他那套“替身文学”的说辞,然后她就能狠狠的用事实怼回去!

可她等来的,不是预想中更激烈的争吵,而是谢临渊骤然熄灭的所有气势,和那副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、失魂落魄的鬼样子。

沈昭昭:“……”

凸(艹皿艹)!

还真让她猜对了?

他还真把自己当成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、睡了他又不要他的人了?

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酸涩情绪猛地冲上头顶,烧得沈昭昭眼眶都有些发胀。

她猛地伸出手,一把攥住了谢临渊的前襟,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扯!

敢让她背黑锅?!

谢临渊此刻正沉浸在那片“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”的荒芜冰原里,心如死灰,对外界的拉扯几乎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