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松丰盈的大尾巴轻轻扫过地面,带起几片落叶,每一根银毫都仿佛在微暗的林间自顾自地发着柔光,姿态从容又带着点不经意的勾人。
沈昭昭的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她看着那团雪色,总算明白当年纣王为啥一头栽狐狸窝里出不来了,这……这小东西搁谁谁不迷糊啊?
至于慕容霄?
这小崽子眼珠子都直了,嘴巴微张,整个人像是一张瞬间拉满的弓,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出去!
沈昭昭眼疾手快,一把薅住慕容霄的后衣领子,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这脱缰的狗崽子死死按在原地,压低声音警告:“你冷静点,别误了正事。”
慕容霄被勒得直翻白眼,两条腿还在空中徒劳地蹬了两下,目光却死死黏在那雪团子上,眼神炽热得几乎能点着周围的枯枝败叶——他哥、他哥的原形!啊啊啊!想rua!想埋!想抱着滚三圈!
就在慕容霄内心疯狂尖叫、沈昭昭咬牙切齿按人的当口,林间光线微微一暗。
一道纤细的身影,如同融入了树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涂山澈化形的小狐狸身后不远处。
来人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道袍,腰间松松系着同色丝绦,墨色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,几缕碎发温顺地垂在颊边。
她生得一张极为温婉清秀的脸庞,眉眼柔和,鼻梁秀挺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书卷气的娴静,像是一幅精心描摹的水墨仕女图,与这幽暗诡谲的林子格格不入。
沈昭昭一行人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这、这看起来温温柔柔、人畜无害的女修……就是那个让云川狐族闻风丧胆、嘎蛋嘎到手软的煞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