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得跌跌撞撞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。
终于,在密林最深处,一片被巨大古木环绕、光线斑驳的空地上,慕容霄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。
一个身影背对着他,静静伫立。
那人身形颀长挺拔,穿着一身素净到近乎没有任何纹饰的月白衣衫,长长的银发如流淌的月华,仅用一根同色的丝绦松松束在身后。
仅仅是这样一个背影,便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与这幽暗密林格格不入的温润清雅,仿佛喧嚣红尘里沉淀下的一捧静水。
慕容霄的呼吸瞬间停滞,眼眶猛地通红,积蓄了一路的狂喜、委屈、心酸和刻骨的思念,如同决堤的洪水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,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巨大哭腔的嘶喊,用尽全身力气,不管不顾地朝着那个背影猛扑了过去——
“哥!”
声音撕裂了林间的寂静,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震颤,狠狠撞向前方那抹月白的身影。
沈昭昭刚拨开几根挡路的藤蔓跟进来,抬眼便撞进一片澄澈的金色里。
那抹金,像是初阳融化的琥珀,镶嵌在涂山澈温润如玉的脸上。
他看见猛扑过来的慕容霄,金瞳里瞬间漾开真切的、毫无保留的温柔与疼惜,旋即,自然地蹲下身,正好与扑到跟前的慕容霄平目而视。
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柔地抚上慕容霄脸上那几道被荆棘划出的血痕,指尖拂过之处,微芒一闪而逝,那几道细小的伤口连同沁出的血珠,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怎么还是这般毛躁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如同林间最清澈的溪流,带着一种能抚平所有焦躁的温柔力量。
慕容霄也不说话,只是嘿嘿看着涂山澈的脸傻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