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底几乎是立刻哂笑一声。
呵。
他当是什么了不得的计策。
天衍宗的威名尚在,玄穹晶脉的财力支撑在手,整个流云川,只要他顾玄宸看中的东西,谁敢、谁又有那个底气真跟他撕破脸皮地抢?
赤霄宗那群莽夫?
焚焱那老匹夫或许会为了恶心他抬抬价,可赤霄宗其他人又不是傻子,谁会当真因为宗门之间那点意气之争,就把宝贵的灵石砸在一个连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的“神秘包裹”上?
后面紧跟着就是正式的云台仙市拍卖,真正的天才地宝、顶级材料还等着竞价呢。
更何况,为了防止恶意抬价,云台盟早就定下规矩——所有人不能拍自己提供的拍卖品,沈昭昭这包裹,无论如何也落不到她手里。
她……也就这点恶心人的小伎俩了。
可惜,脑子着实不多。
思及此,顾玄宸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,脸上重新挂回那副惯有的、带着点睥睨意味的冰冷面具,甚至从鼻子里挤出两声极其轻蔑的冷哼。
“好。”他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话音方落,顾玄宸便感觉束缚着自己的威压被晏秋白收了回去,他踉跄着站起身,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羞愤和空荡荡的凉意,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雅阁。
雅阁的门“哐当”一声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几乎是门板落下的瞬间,晏秋白就像一根被彻底抽走了骨头的面条,“噗通”一声滑坐到地上,紧接着又把自己蜷缩成一团,深深地把脸埋进了臂弯里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无可恋的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