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玄宸被呛得猛地睁开眼,意识还有些混沌,他迷茫地眨了眨眼,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。

待视线聚焦,首先映入眼帘的,就是沈昭昭那张写满了“搞事成功”的灿烂笑脸,以及旁边晏秋白……呃,带着点微妙心虚、又有点“死就死吧”的破罐破摔的复杂表情。

顾玄宸懵了足足三息。

“你们……想干什么?”

顾玄宸的声音因为惊怒和屈辱,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浑身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暂时锁住了,只能狼狈地靠在椅背上,死死瞪着眼前这两个混蛋!

沈昭昭抱着胳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咧开一个堪称恶劣的弧度:“顾师兄,你……就没感觉身上少了点啥?”

顾玄宸被她问得一愣,下意识地低头。

外袍还在,中衣也还在……可那层贴身的、维系着他最后一点体面的布料……

一股难以言喻的凉飕飕和空荡荡感席卷全身,比被剥光了扔在闹市还让他头皮炸裂!

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

顾玄宸的声音都劈叉了,惊怒交加,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。

他死死瞪着沈昭昭,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,完全无法理解这疯女人和晏秋白这对神经病组合的脑回路!
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!”

沈昭昭神色肃穆,十分真诚:“准备把你的亵裤当神秘拍品,拿到暖场拍卖上卖了换灵石。”

“……”

顾玄宸脸上的血色“唰”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惨白得跟刚从坟里刨出来似的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挤出一个字。

他没当场厥过去,纯粹是他身为天衍宗首席弟子、未来掌门候选人的最后一点尊严在硬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