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煊长老沉叹一声,抬手便要去拉晏秋白的手腕,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然,指尖还未触及那玄色袖袍——
“滚开!”
晏秋白猛地一甩臂膀,力道之大,带起的劲风直接掀飞了脚边几片碎裂的琴骸,碎片“叮当”撞在远处石柱上,迸出几点火星。
他豁然转身,那双锐利如鹰隼的凤眸,此刻再无半分对师兄的敬重,只剩下赤裸裸的厌恶,死死钉在青煊温润平和的脸上。
“清漪是你座下亲传,她被逼到退出宗门,受尽委屈,下落不明!你呢?!你这个做师尊的,心疼过她半分吗?!”
晏秋白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生生撕裂出来,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血气与滔天怒意,“你不心疼,老子心疼!”
青煊长老被他眼中那淬毒般的恨意刺得眉心骤然一沉,温润平和的面具瞬间碎裂,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无声弥散开来。
他没有立刻回应晏秋白,而是倏然抬眼,目光如沉水古玉,冰冷地扫过周遭那些僵在原地、大气不敢喘的弟子。
“都愣着做什么?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口,“散了。”
这两个字如同赦令。
原本跪伏在地、抖如筛糠的弟子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起身,连头都不敢抬,眨眼间便作鸟兽散,偌大的听涛坪瞬间空了大半。
云婉儿与顾玄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刻骨的屈辱,两人当即就想趁乱随着人潮退走。
“站住!”晏秋白厉喝一声,周身灵力翻涌便要再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