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昭神色复杂地看着烂泥里哭得直抽抽、真情实感得就差当场立个“兄控”牌坊的慕容霄,按着他后脖颈的手劲儿都下意识松了松。

看现在的应试教育把孩子给逼的,这才刚筑基啊,直接都逼出心魔了。

她记得,按原书中的说法,心魔是修士内心阴暗面、执念的放大镜,这小崽子刚才还理直气壮说要“厥”了他哥,转头又哭唧唧心疼他哥惨……这不就是典型的“爱恨交织”拧巴到极致的心魔症状吗?

至于什么上界仙帝、九尾狐族……听听就好,肯定是这崽子被心魔操控,臆想出来的背景板。

退一万步说,他真要是被仙帝一脚踹进轮回井的小仙君转世,还能有记忆?

还能被自己这个筑基的小虾米摁泥地里扒拉?

怕不是上界早一道天雷劈死她了好吧。

思及此,沈昭昭看慕容霄的眼神,逐渐从看“熊孩子”升级成了看“肥羊”。

不过这崽子,身负“大逆不道想厥义兄”的顶级心魔执念,这要是把他忽悠进宗门……

日后,恐怕都不用她费劲巴拉搞事,光靠这小子自己那点拧巴心思,和时不时抽风的操作,缺德值还不得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,哗哗往上涨?!

“咳。”

沈昭昭清了清嗓子,手上力道彻底松开,甚至还假模假样地帮慕容霄把糊在脸上的烂泥叶子扒拉了一下,露出一张哭得红彤彤、沾着泥点子的俊秀脸蛋。

沈昭昭被他这泪眼汪汪的小模样瞅得心里毫无波澜,面上却摆足了知心大姐姐的架势,甚至还幽幽的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