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正指着沈昭昭鼻子骂得起劲的天衍宗金丹弟子,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拧麻花似的,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反扭到了身后!

他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,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冷汗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
瞬间,喧闹的流云川,针落可闻。

所有看热闹的修士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感觉自己的胳膊也开始幻痛了。

那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、准备拿沈昭昭立威的天衍宗弟子,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似的惊恐。

他们齐刷刷扭头——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。

来人一身玄色暗银云纹的劲装,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,墨发只随意用根发带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落额前,非但没添半分慵懒,反而衬得那张线条冷硬、棱角分明的俊脸越发寒气逼人。

他薄唇紧抿,那双狭长锐利的凤眸里,此刻正翻涌着一种“老子现在就想砍人,谁都别来惹我”的暴躁,目光扫过那几个僵住的天衍宗弟子,跟刀子刮骨头似的。

“吵吵什么?”
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寒气,冻得人头皮发麻:“一个两个没事闲的?找抽呢?”

“小、小师叔……”那个被卸了胳膊的弟子疼得脸色惨白,冷汗直流,却愣是咬着后槽牙,不敢再嚎半声,和其他人一起,恭恭敬敬、战战兢兢地朝着门口躬身行礼。

晏秋白。

天衍宗执法堂新晋的活阎王,凌霄真人最小的师弟,元婴初期的修为,足以在流云川这种地方横着走。

这位爷最近心情不好,不过具体原因不明,只知道他最近看谁都不顺眼,气压低得能冻死人,逮着点错处就往死里操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