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空旷的场地,卷起几片落叶的声响都清晰得刺耳。
无数修士保持着跪伏或僵立的姿势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骇欲绝的顶点。
凌霄真人……那象征着灵州至高力量、令众生匍匐的神识虚影……被一道不知从何处来的、快得看不清的白光……打、打散了?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没有毁天灭地的余波,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响,和漫天消散的金芒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出手之人,其境界、其对力量的掌控,已然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,凌霄真人在其面前,竟如土鸡瓦狗,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!
恐惧,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、对绝对未知和绝对力量的窒息般的恐惧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,尤其是天衍宗弟子所在的区域。
他们脸上那与有荣焉的高傲、那因宗门强大而滋生的天然优越感,在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无人色的灰败,眼神涣散,充满了信仰崩塌后的茫然与绝望。
云婉儿站在人群中,本是万众瞩目的焦点,此刻却如坠冰窟。
她娇躯猛地一晃,踉跄着倒退半步,她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,才勉强压下喉咙里几乎要冲出来的尖叫。
不能示弱!
她绝不能示弱!
师尊的神识消散得如此诡异离奇,此刻若她再显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和恐慌,那些原本因忌惮师尊威压而在复赛中对她多有避让、甚至主动相让的修士,立刻就会化作豺狼!
她苦心经营的形象、唾手可得的荣光,都将化为泡影!
思及此,云婉儿强行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脊背,深吸一口气,她努力压下指尖的颤抖,声音刻意拔高,带着一种极力维持的、却掩饰不住虚飘的镇定:“诸位同门,不必惊慌。”
“方才……似是我天衍宗禁地之中,突有要事发生,师尊他老人家心系宗门,这才临时收回了神识,赶去处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