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,此刻死死地盯着沈昭昭,眼尾晕开一片水汽,连那颗小小的泪痣都仿佛带上了一层破碎的水光。

谢临渊的声音,原本该是如玉石环佩相击般的清冷,可此刻,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,充满了天大的委屈,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控诉: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!”

“……睡都让你睡了!”

“你还要干什么?!”

“为什么追着本座不放?!”

挽千秋:“???”谁?

裴琅:“???”谁?

沈昭昭:“???”谁?!

不是……等会儿?!

这人,怎么好像是盯着她看呢?!

沈昭昭努力瞪大眼睛,试图从那片混乱的记忆泥沼里,捞出点有用的东西。

这张脸……她是有点眼熟,一种、带着燥热和眩晕感的熟悉感。

她猛地想起穿书之前,因为死对头给她下药,所以她随便薅了个人“救急”。

不过那会儿她视线模糊得厉害,只隐约记得对方个子很高,身上有股清冽好闻的冷香,被她薅住时似乎还闷哼了一声……至于脸?

不好意思,根本没看清,只记得一个大概的、棱角分明的轮廓。

而且根本不可能是他吧!

这都不是一个世界的啊?!

然而,还没等沈昭昭把这团乱麻似的思绪理出哪怕一根线头,对面的谢临渊,又开始作妖了。

他猛地揪紧了自己月白云纹锦袍的衣襟,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:“本座告诉你,绝不会再给你睡第二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