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昭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充满茫然:“……真跑啊?”

挽千秋头都没回,手下动作更快了,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:“跑、必须跑!师妹你听大师兄的,新人大比那个破境丹咱不要了,咱可千万不能沾上咱家那个傻【哔】掌门!”

他猛地停下手,回身死死抓住沈昭昭的肩膀,那张谪仙般的俊脸此刻写满了过来人的血泪教训,语重心长得近乎悲壮:“你快点、收拾东西!跟大师兄走!等这阵风头……不,等这尊瘟神自己发完疯走了,咱再回来!”

“到时候,大师兄让瑞瑞给你炼一炉子更好的,瑞瑞的丹,保准比云栖城这破地方产的好一百倍!”

沈昭昭:“???”

旁边纯粹来凑热闹的裴琅,也跟着一起:“???”

这都什么跟什么?

你们自家掌门出关,怎么搞得跟末日似的?

然而,就在沈昭昭和裴琅两脸懵逼,满脑子问号时,挽千秋那只正伸向最后一坛“醉云巅”的手,突然僵在了半空。

他整个人如同被最阴寒的九幽玄冰冻住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
月光,如水般倾泻在栖霞苑清雅的庭院中。

就在那皎洁清辉之下,不知何时,竟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。

那人身姿挺拔颀长,一袭华贵至极的月白云纹锦袍,在月光下流淌着清冷光泽,乌黑如墨的长发并未束冠,只用一根简单的青玉簪松松挽起几缕,其余如瀑般垂落腰际,更衬得那截露出的脖颈修长白皙,宛若玉雕。

他的面容,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人之姿,美得近乎虚幻,一双潋滟的桃花眼,眼波流转间天然带着三分似醉非醉的朦胧情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