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上,正在那儿沾沾自喜,以为全灵州都对她嫉妒到发狂的云婉儿,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。

台下,本该聚焦在她身上的视线,那些她赖以生存的,无论爱慕亦或嫉妒的目光,此刻竟被沈昭昭用如此下作、如此荒诞的方式,一丝不剩的,全部夺走。

没有人在看她,没有人在意她刚刚赢了一场多么精彩的对决。

怎么会这样?

云婉儿只觉得一股冰冷的、粘稠的东西堵在心口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自她拜入天衍宗,拜在凌霄真人座下那一刻起,她便习惯了成为目光的中心。

无论是宗门内那些殷勤备至的师兄,还是外出历练时遇到的各路修士,他们的追捧、他们的迷恋、他们的争风吃醋,都如同空气般理所当然地环绕着她。

她的人生,本该如精心编排的戏本,她就是唯一的主角,所有的荣光、所有的宠爱、所有的视线,都该是她的囊中之物。

这本该是她一路顺遂的坦途。

可不知从何时起,这些投向她的目光,竟像指间沙般,不受控制地流散了。

顾师兄被那个疯子拎走折辱,声名扫地;

师尊的威名因那封手书蒙尘;

现在,连这小小的擂台之下,本该属于她的“万众瞩目”,也被沈昭昭硬生生抢了过去!

这种失控感,如同细密的蛛网缠绕上来,勒得她心头发慌。

她绝不容许!

云婉儿那双惯会示弱、勾人的眼眸微微眯起,她恨恨地剜了地上那抹身影两眼,指尖不受控制地按上心口,仿佛要将那股翻涌的焦躁和不甘强行按回去。

这些东西,本就该是她的。

是沈昭昭、那个卑劣的叛徒,用尽肮脏手段,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