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要什么自行车?!
是夜。
浮光掠影的洞府深处。
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,丝丝缕缕的霞光在洞府内流转不息,将中央那方巨大的暖玉床榻映照得如梦似幻。
榻上,斜倚着一个身影。
即使在这般朦胧的光影里,那人的容貌也清晰得足以让天地失色。
未束未系的墨发如瀑,就那么随意铺散在玉枕锦衾之上,衬得那张脸愈发惊心动魄。
最引人沉溺的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,眼波流转间,仿佛蕴着春色烟雨,潋滟生辉,自带三分醉人情意。
偏偏眼尾下方,还恰到好处地缀着一颗极小的泪痣,将他眼底的那份艳色,又凭空揉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惑人心魄。
谢临渊正闭目养神,纤长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忽然,他眉心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。
一丝陌生的、带着点锋锐之意的生人气息,极其微弱的侵入了宗门大阵笼罩的范围。
那双能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倏然睁开,眸底深处掠过一丝被打扰清梦的不悦,萧景瑞……又捡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回来?
谢临渊懒得起身,只是随意地抬了抬眼眸。
就在他身前不远处,一面悬浮着的、水波般流动的映世水镜,瞬间将此刻正在宗门里东张西望的沈昭昭,纤毫毕现地映照了出来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谢临渊脸上那种惯有的、睥睨众生的慵懒与漫不经心,此时正寸寸龟裂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天崩地裂的震惊与……难以言喻的委屈?
那双漂亮的桃花水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了一层水汽,眼尾更是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