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落差感,简直比被雷劈了还刺激。

眼瞧到了沧澜城,沈昭昭二话不说,直奔城中央最热闹的“四方通衢榜”。

这地方鱼龙混杂,各色宗门弟子、散修挤成一团,就为了榜上那些五花八门的宗门招募令、秘境悬赏和私人委托。

眼下,她刚从原宗门叛逃,叛的还是天衍宗——灵州五大顶级宗门之一。

宗门那帮老古董,外加顾玄宸那个狗男主,岂能轻易放过她?

找个宗门挂靠,别的不说,至少顾玄宸或者天衍宗的人真要打上来,还能有个护山大阵挡一挡,有群倒霉蛋师兄弟当个缓冲垫,她跑路的几率也能往上提那么一点点。

沈昭昭正眯着眼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告示里扒拉,眼角余光,却扫到旁边一个格外扎眼的摊子。

摊主是个年轻男修,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袍,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,侧脸线条干净利落,气质温润得像初春融化的雪水。

在一群吆五喝六、灰头土脸的修士堆里,简直像误入泥塘的皎皎明月,风光霁月得不像话。

他就那么安静的杵在那儿,跟幅画似的。

沈昭昭挑眉,这年头摆摊都卷颜值了?

还是个丹修?

看着挺像那么回事,一股子“我很靠谱我很温柔”的白月光味儿。

似乎是察觉到沈昭昭打量的目光,那男修转过头,对着她微微颔首,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,眼神温和平静,一副“道友你好,在下很好说话”的如沐春风模样。

沈昭昭被这“正经人”气质勾起了点好奇,凑过去想看看这位“白月光”卖的是什么灵丹妙药。

然后……

沈昭昭看着那白布上整整齐齐码放的小瓷瓶,瓶身上贴着的标签,清一色三个大字,避蚊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