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父亲将她送来原是想让她读些古典,学些规矩,将来做个端庄贤德的女子,也好招个能撑起门面的管家女婿,她倒好,来了没个三五日,开始给我算起了账,房屋书本费,烛火檀香钱,课桌椅凳磨损,这一通算下来,她说楚先生啊,这样不行,生意不是这样做的,如此也不过才糊口而已,你成为富人的日子遥遥无期了!
我笑回道,原就只想要糊口而已,符合预期,还不错。
她一脸鄙夷的看着我,良久才摇头晃脑的说“孺子不可教也——”
再之后开始讲述她的远大“抱负”。
她说她的毕生追求就是成为天下首富,小小江南尔,不足她大展宏图。
我就问她,可曾听闻过书中自有黄金屋?读书可明理,可自省,对她将来成为“天下首富”有益无害。
小姑娘白了我一眼,说绕来绕去都绕不开读书二字,还不是她父亲给了我银子,我才这般劝她!
最后给我扣上了个“满身铜臭味教书先生”的帽子。
其实她翻白眼的时候,我就愣住了。
有那么一瞬,我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乐明的影子。
是的,她们脸上是同样明媚的笑,跟不与世俗同流的倔强。
但我很快回了神,给她分发了新的书卷继续做学问。她也不再多话,乖乖的学着一边的同桌,摇头晃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