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必想这么许多,只安心养伤就是了,如此,才能好得快些……”
“是,好得快些,才能不给你添麻烦……”
“……”
乍一听,话里话外全是低身段矮姿态,但细磨起来又觉得意味深远。
嗯,周凌清式阴阳怪气会迟到,但永远不会缺席。
不过让人欣慰的是,这厮是真的在努力把自己低到尘埃里了。
由于不是什么下不了榻的大伤,自早上从昏迷中醒来,他就尾随在我身后,开始亲自找“差事”,但对我来说,他的帮忙同捣乱无异。
喂个小鸡,踩死一只。倒个热茶,碎了只壶。扫个院子,尘土飞扬。去擦桌子,摔了花瓶。
当他把魔爪伸向玖龄时,楚淮义无反顾的抱着娃出了门子。
周凌清,很挫败。
大约从他降临在这世上开始,就处处有人周全,连穿个外衣都有一圈人围着伺候,他怎么会想到,普通民众是怎样过活的呢?
但一个帝王的强大心志,“普通民众”也是不能理解的,他不过愁闷了一刻钟,马上满血复活了。
接着又开始跟在我身边忙前忙后,逮着机会就要咸猪手,美名其曰担心我跌倒,怕我手凉,餐桌上并不白的黑馒头,也吃的津津有味,直夸天下珍馐。
总之周凌清这一整日的“狗腿”程度,让我觉得这具肉体里的灵魂神似我远在长安的爹。
直到晚上就寝前,这厮终于又露出了真面目——同早上如出一辙的阴阳怪气。
“没关系,你们夫妻早些歇下就是,不必管我,原就是我拖累了你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