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就是只剩着手七日后的满月宴了,楚淮说只怕到时候忙乱,没有时间,要提前为我同玖龄画一副肖像——既然今儿是难得的艳阳天,那么择日不如撞日,就在今日完成这样神圣又充满意义的事情吧。
我看着镜子里还泛着浮肿的脸,只想到了拒绝二字,但楚淮此番最为固执,他又说了,母性的温婉称得我比往常任何一个时候都美丽大方,该留下“浓墨重彩”的!
嗯,好听的话最容易迷人眼,三两句就让人心花怒放,片刻后我穿戴了最好的衣衫首饰坐在了屋前,手里还抱着个小不点。
周凌清,就是此时出现的。
领路的是水伯。
水伯很是喜气洋洋。
“瞧瞧瞧瞧,是不是你们小夫妻的朋友?人家这样千里迢迢来寻你们啦!”
水伯推开门后的第一句话,就让在场的另外三人面目扭曲起来。
楚淮手里的毛笔吧唧掉到了地上,周凌清眼睛里的情绪也一瞬十变,他盯了我许久,从袖口里摸出一锭金子递给水伯,表了谢意,就将水伯打发了出去。
而后,一步步向我走了过来,楚淮试图挡住他,却被他一胳膊抵出去了老远。
“谁的孩子?”
他走到了我面前,嘶哑的声音听不出悲喜。
时隔七八个月而已,周凌清的脸又增了许多憔悴,青年帝王的朝气反而被这无尽的风霜抹去了个七七八八。
良久我才佯装平静的从小椅上起了身,大着胆子给出了答案,“显而易见,他的——”
我眼睛扫向楚淮,给孩子找了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