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太阳的余晖透过门窗打了进来,我看着浑身散发温暖光晕的楚淮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。
我同楚淮都需要这样一个机会,来死心或者安心。
水婶水伯着实为我们“小夫妻”的重聚感到开心,当天晚上就置办了一桌子好酒好菜,左领右舍请了来,包括好几条街外的那位救命郎中也一并邀了来。
言语间我才知晓,原来是在为我们践行。
我跟楚淮面面相看,生了尬色,毕竟我们,还不曾想好去处。
楚淮惯会引导人,他举杯站了起来,“明儿能得到大家的看顾,才能母子平安至今,楚某实在感激——今日登岛,只觉入了世外桃源,我与明儿商讨了一番,想多叨扰些日子再回家去,不知各位相邻四舍,是否有空置的院子可以租来住一用,楚某在此谢过了——”
话毕,酒杯就空了底。
水婶水伯听了甚是高兴,说告别最是令人悲伤,如今能推迟几日才好!大家有房子要不吝相租啊!
说着又喝成了一片。
“在下所住的房屋旁有一经年的老院子,无人居住,也不曾有人认领,你们若有需要,就打扫一番过去住吧——”
郎中的声音尤其浑厚,压过了说笑的人群,传进了对面我与楚淮的耳朵里。
我与楚淮站起了身,我以茶代酒,楚淮斟满了酒,我们二人齐齐道了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