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心回着话,脚下的步伐却未停下一步。在他离我还有不足一百公分时,贼寇一声惊呼传了来,我侧过脸看到他左臂中了一箭——由此见得,“友船”终于来支援了。
但这贼寇,明显是拉走一个垫背才不亏的态度——他向围栏倒过去的时候,顺便将我也带了下去。
周凌清飞身上前却也只撕扯下来我身上的一片裙纱。
他眼睁睁的看我随着贼寇落进水里。
我眼睁睁的看他扑了一场空后,扒在围栏上绝望着。
事实上,这样的告别,比悄无声息的离开更可怕。
我有点担心他能不能安全返回宫中。
他可能也在担心我会不会葬身鱼腹。
大概也就是在此时此刻,他才觉得我没那么讨厌,我也认为他没那么可恶。
在“这一眼万年”之后,我在贼寇的拉扯下沉进了水里,贼寇并没死透,他水性极好,还在用最后的力气将我往水的深处扽去,夜黑水凉,我在水下隐约看到被周凌清派到水里捞我的侍卫身影。
但奈何,他们瞧不见我。
我也呼唤不得。
终于,不知过了多久,贼寇失血过多没了气力,我也因此得了自由,当我千辛万苦在水面上冒头,大口呼气的时候,四周已然没了打杀声,一望无际的海面上,风平浪静,不曾有一艘船只——我早就不知随着海流被那贼寇带到了哪片海域。
我并不标准的狗刨游姿在此救了我一命——我挣扎着,不放弃着,放声喊着救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