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得在皇上面前放肆,也别在京里寺庙思己过了,你今日就随我回东北封地,再也不要在此惹乱子——”
沈从军看着闺女脸上泛红的五指印心疼又难过,但许是为了顾全大局,他又向周凌清跪了下来,“还请皇上恩准,让臣今日启程,离开长安——”
周凌清伸手扶起了沈从军,脸生了暗色,“你可以去当你的长胜王,但她曾是凌王妃,如何能随你回封地?朕同你商议的便是送她往国华寺吃斋念佛,了却残生,如何三言两语间又成了同你回去?”
“臣只怕——只怕,青思留下再惹皇上生气……”沈从军老泪纵横,“再说臣已年过五十,也该享一享天伦之乐,不想再受相思之苦……”
“也罢,朕还有一个妙宗——沈大人既想享受天伦之乐,那么就去退休吧,十三万精兵留在长安给朕调用,带了爱女北上,如此可好?”
周凌清这厮果然黑。
“可这……都是臣多年……”
“既王爷有别的心思,那么,就让凌王妃去往国华寺修为去吧,放心,至死都保她衣食无忧——”周凌清向前一步,面目表情又道,“沈大人,世间哪得两全法?没有鱼与熊掌兼得的好事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,要么人质留一个,要么军队上交。
沈从军脸上流露出了一瞬的惊愕,眼里伴着数不清的怒火,但很快,他平复了下来,哈哈一笑,又恢复到从前猖狂的样子,“青思错了,的确该罚,那么就请皇上将她送进国华寺思过吧,不过既然仍是凌王妃,就要有凌王妃的待遇,请皇上不要苛待她,臣在东北一定日日远拜京都,为皇上祈福——臣今日晌午就启程了,此刻拜别皇上,再不来打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