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小家伙许是去上了几天学堂的缘故,知晓了父母二字的意义,对周凌清的热情比从前显著许多。
总是拉着小九问,他父亲何时回来?为什么回来也不来看他?所幸没有旁的一家幸福三口做比较,小九每每都能敷衍过去。
可这次,在他“热情最高涨”的时候,周凌清回来了,并郑重其事的带了礼物来看他。
四年来的第一次。
小家伙看着眼前的来人很新奇,但也只新鲜了一会儿,就失了兴趣——周凌清硬邦邦的样子实在太不讨喜。
一楼偌大的厅堂里,只剩了我与周凌清二人。
“你可知错了?”这厮第一句话就是高高在上的质问口气。
我顿住了,同他横眉冷对半晌,才反话正说,“是是是,我错了,错在不该相信你说的话,不该心软接了如烟这个烂摊子,不该为你白白养了个儿子四余载——还有什么错,来来来,我一并认了!”
如今已然是最惨了,还能更惨吗?左不过是逐出府去,这反而如了我的意!
我看他岿然不动,忍不住又对天长啸,“我只是求个自由身,怎么就这么难?!你养个我这样的人在府里,对你有什么益处啊王爷!四年了!四年了!人生有几个四年啊!我还错在哪了,你说啊!”
“本王告诉你,你错在哪,”周凌清方才的平和,瞬时没了踪迹,眼里只剩下嗜血的光芒,他朝我一步步走来,嘴巴张合着,“你不该视本王的王妃之位如草芥!不该不把本王放在心上!不该满心满脑的盘算离本王而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