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着了一品官服,从前的书生气一洗而净,浑身散发着重重官威,眼神里透露着说不清,道不明的情绪——明明是他,却又不是他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我忽的不知怎么应对这样的楚淮,只生硬的问候着。
“回来了——”楚淮走近我,立到了廊下,而后抬头张望一番,问道,“你的新住处?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我有些为难。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……”我不想同他有过多牵连,更何况周凌清还在前头娶亲,若是今日出了什么错处,明天就是满长安城的笑话。
因此我并有没有让他“进去坐坐”的打算,只站在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你何须这样冷淡?”他盯着我,眼里眉间添了不甘,“即便你不说,我也知道,这家伙能活着回来,自然有你费尽心思送信的功劳,可他就是用再娶一位王妃的方式来报答你吗?”
我说了让他放我自由就算报答了,他也不答应啊。
“天儿看着便要暗了,你我这般说话多有不便,况且外男不该往这里来……听说阿姐也来了,你得多多看顾她——”
“我与周凌清不同,乐明!”楚淮突然打断我的话,急促的解释道,“你阿姐只要一个孩子,我给了她,她就安安生生的做这一品夫人,将来,你我……”
“姐夫,”我脸上如果有话,可能会写着大大的为难二字,“今天是我家王爷娶亲的日子,你在这里跟我说这样的话,属实不合规矩……”
我再次怀疑我对他下了什么蛊,楚淮何至于这样执着于我?或者,他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人神共愤的孽,这一辈子便是由我来惩处他,他不得不来送“人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