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明日往后也不会再见到她,有仇自然要当场报!”我得理不饶人。
“当场报仇爽一时罢了,明日把你召进宫里,你就知晓什么是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——”
我这样操作一番,他不仅没有勃然大怒,反而还在出言调侃?枉我早就做好了看他皱着眉头,气急败坏的准备。
我在心底嘀咕。
但又忍不住疏了一口气——事实上,只有我知晓,以上都不是实话。忍耐而已,后退而已,低眉顺眼而已,这都是我轻车熟路做了十七年的事,又怎么会有纰漏呢?
是我自己,是我自己罢了——是我在看到徐盈盈那一瞬间,突然慌了头脑,失了魂魄,从没有过的,自卑,愁绪,失望,萎靡,一起,不分先后顺序的涌了出来。
我的身体里瞬间盛了另外一个人,她浑身充斥着攻击、不满与愤怒,她甚至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摩贵妃的心意。她告诉我,她打心底里嫉妒着那个巧笑嫣然,身在高位的“白月光”。
怎么会这样呢——大家同样生而为人,人家生来即是左丞相之女,既能攀得高位的荣华富贵,又能让周凌清这厮念念不忘。我呢,我就只配做一枚棋子,这个用完,那个使,直到最后没有利用价值,被人一脚踢开…
我正胡乱想着,周凌清突然停了脚步,我望向他坚毅而俊朗的侧脸,不由的呆滞着。
只见他目视前方,沉着嗓子说道,“这儿就是了——我母妃生前的住所。”
看着他薄唇轻启,我陡然茅塞顿开——果然人长的好看,是有巨大优势的,随随便便就能“惑人心志”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抬手在我眼前晃了又晃,眉头紧锁,“身处皇宫,这样魂不守舍,死都死的不明不白——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