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混沌本源，是终结，是虚无。但此刻，这些“人性”的杂质，在他神魂最深处野蛮地扎根、发芽，最终开出了一朵他从未理解过的花。

创造。

可能。

他的力量在升华，不再是纯粹的黑暗。他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掌心。在那里，一团与他混沌之力截然相反的，纯粹、温暖的光明法则，正在缓缓凝聚。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另一半，是他作为混沌本源，被天道强行剥离、压抑了十万年的……“光”。
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屈指一弹。

那团光，化作一道流光，精准无误地打入了对面那个依旧在机械执行“抹杀”程序的“平衡者”体内。

“指令…冲突…错误…警报…”

烬的身体僵住了，数据流在他体表疯狂乱窜。他体内的“暗”之本源，与这团外来的“光”猛烈碰撞，那不是排斥，而是被分割了亿万年的灵魂，终于重逢！

记忆的洪流冲垮了程序的壁垒。被炼化为屠刀的怨恨，作为古神的尊严，被天道囚禁的无尽孤寂……
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
一声不似人类，却充满了无尽痛苦与解脱的咆哮，从烬的口中爆发！束缚他亿万年的天道程序枷锁，在他体表寸寸断裂，化为纷飞的数据流！他那双死寂空洞的眼睛里，重新燃起了属于古神“烬”的、睥睨万物的神采！

他恢复了。

他看了一眼灼火，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郑秋雨，郑重地，向他们点了点头。没有感谢，只有属于同级别存在之间的默契与致意。

下一秒，烬猛地转身，那张与灼火有几分相似的脸上，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属于“暗”之古神的狞笑。

“天道，”他低语，声音却传遍整个归墟，“你的狗，不干了！”

手中由法则凝聚的长剑，一剑斩向身后那片已经混乱不堪的天道神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