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秋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才将灼火沉重的身体挪到寒玉床上。

玉床的阴寒之气甫一接触,灼火体内那股暴躁的混沌之力便安分了些许,不再像之前那般横冲直撞。

她自己却再也撑不住,身体一软,沿着冰冷的床沿滑坐在地。

五脏六腑的剧痛和神魂的疲惫一并袭来,让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
她靠着玉床,大口喘息,看着灼火那张完美得不像真人的睡颜,脑子里却在疯狂盘算。

云崖的警告,那本血淋淋的日记,还有这越来越不稳定的“工具人”。

每一步都必须算得更精,走得更狠。

她伸出手,指尖冰凉地抚上灼火的脸颊,声音因虚弱而沙哑,却被她刻意染上了几分脆弱的依赖。

“夫君,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。”

这句话,一半是说给系统听的谎言,另一半,是她眼下最真实、最残酷的处境。

话音刚落,床上的人长长的睫毛,竟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
灼火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眸子依旧漆黑,却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混沌。此刻,那深不见底的瞳孔里,清晰地倒映着她苍白憔悴的脸,像锁定了世间唯一的珍宝。

他醒了。

没有言语,也没有多余的动作。他只是本能地伸出手,有些生疏地,抚过她的脸颊,又擦去她嘴角的血痕。

指尖的触感冰冷,眼神里却流露着一种野兽般的偏执与忠诚。

他像是在确认。

确认他的所有物,是否完好无损。

郑秋雨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。

这眼神,比昏睡时更危险。

但机会转瞬即逝。她立刻压下心头所有的惊惧,顺势依偎进他并不温暖的怀里,将脸埋在他的颈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