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利用他的力量,都是在把他,也把自己,推向毁灭的深渊。
就在郑秋雨心绪不宁,天人交战的时候。
洞府外,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那声音里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,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恭敬。
“郑大师!丹峰张玄,有要事求见!”
“事关我道侣性命,还请大师……出手相救!”
是张长老。
他竟然去而复返。
而且,这态度……简直像是换了个人。
他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山头,抱着那个炸了的丹炉哭吗?
她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情绪,脸上重新挂上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,对旁边还在发呆的林月儿递了个眼神。
林月儿哆哆嗦嗦地跑去洞口,不一会儿,就把张长老领了进来。
眼前的张玄,和考核大殿上那个倨傲的老头,完全是两个人。
他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,眼窝深陷,布满了血丝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好几天没睡觉的憔悴。
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
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怀疑,全是血红的,病态的狂热和希冀。
他一进洞府,视线先是落在了寒玉床上的灼火身上。
那眼神,不是看一个重伤的人。
是看一尊神。
充满了敬畏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。
然后,他才转向郑秋雨,二话不说,对着她深深地,九十度地鞠了一躬。
“之前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,多有冒犯,还望大师恕罪!”
这一声“大师”,喊得是真心实意,情真意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