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来自大殿主座旁的一个黑袍老者,他身形瘦削,几乎要陷进宽大的椅子里。面容枯槁,脸上的褶子深得能夹死蚊子,一双眼却亮得骇人,如鹰隼,死死锁着她怀里的人。
李长老的传音在耳边响起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紧张。
“他就是张玄,丹峰的‘丹痴’,也是‘丹疯子’,宗门里没人敢惹他,小心。”
郑秋雨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。
考核,已经开始了。
李长老清了清嗓子,上前一步,简单介绍了几句情况,话里话外都在为郑秋雨作保,强调她并无恶意,只为求药。
可那位丹峰的张长老,张玄,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那双锐利的眼睛,从郑秋雨破烂带血的衣衫,缓缓扫到她怀中气息奄奄的灼火,最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,像是两块干柴在摩擦,刺耳又刻薄。
“你说你夫君为救你,本源受创。”
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干巴巴的,听不出任何情绪,却每个字都像小刀子,刮着人的耳膜。
“敢问阁下,用的何种丹方为他续命?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。
“不妨说出来,让老夫品鉴一二。”
此言一出,大殿里原本细微的议论声瞬间消失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聚光灯一样,齐刷刷地汇聚到了郑秋雨身上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绝杀陷阱。
但凡她报出一个丹方名字,无论真假,眼前这个老怪物都能从药理、配伍、火候上挑出一百个不是,然后将她打成一个哗众取宠的骗子。
郑秋雨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,几乎要跳出喉咙。
她懂个屁的丹方。
这个世界的草药她连十种都认不全,名字更是叫不上来,说错一个字,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