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谁?”
青印师兄扫了一眼,毫不在意地说,“那是当朝驸马,下月便是他们的婚期。”
“很奇怪吧,驸马生来就有一头银发。”说罢眼光一转,凑到裴因耳边小声说,“不过或许就是这副模样才得到公主殿下的青睐吧。”
裴因只觉字字句句尤为刺耳,一口淤血涌上来,堵在喉头,咽也咽不下去。
他作势要追上去,却被青印师兄一臂拦下。
“裴师弟,你干嘛去?还真把梦话当真了?”青印师兄遥遥望向远处快要消失成黑点的舆撵,扯着裴因的耳朵说,“那可是当朝昭德公主,不是你臆想的妻子。快回去做功课吧,师父还要抽查。”
裴因被推搡着回到下院,他端坐于桌前,抬手掐诀,低头看着指尖凝成的金光,脑中仍旧一片茫然。
唯有那张粲然的笑靥挥之不去。
可这张脸并非公主今日冷眼孤傲的模样,而是鲜活的,真实的,仿若就在他的身边。
他定念一想,抬掌起势,转瞬间便来到公主府。
彼时温堇禾正小憩,裴因忽从软榻后出现,小心翼翼走到她身后,轻声唤。
“阿禾?”
温堇禾陡然睁眼,忙起身回首,望向裴因一脸戒备。
她在枕头下摸出一把短刀,对准裴因。
那把刀的刀身珠翠满缀,乍一看不像短刀,倒像是女娘的发簪。
“大胆,何人擅闯公主府?来人——”
话音未落,温堇禾便哽住了。
她清楚地看到了裴因眉间的小痣。
自有记忆以来,每每入梦,她就会梦到眉间有颗红痣的男人。
梦中的他虽总是用炽热的目光注视着她,却从不越矩。
像是认识了很久,每每梦到他的脸,总有种莫名的熟悉与安心感,就像是漂泊的孤舟终究寻到归港。
“你——本宫以前可曾见过你?”温堇禾试探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