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忽间,脑中忽而闪过一瞬熟悉却陌生的记忆。可那记忆快到好似游鱼,连尾巴也抓不到。
裴因顿感头痛欲裂,捂着额角环顾四周,只见红墙黛瓦,是皇城里的模样。
“这是哪?”他问。
“小师弟,你烧糊涂了?”那青印道士诧异地抚上他的额头,故作夸张地说,“方才收服妖物已耗尽你大把法力,故而染了热疾。今早拜见昭德公主,殿下心善命你告假歇息,你怎的还守在宫门口?”
听完这席话,裴因下眼睑微微跳动,心头没由来地蒙上一种漂泊无依之感。
像是枯败的落叶,寻不到自己的根。
他的记忆一片空白,唯一记得的便是自己有一妻。
唤作温堇禾。
“我是个道士?”裴因眯了眯眼,试探着问道。
那青印道士像是看痴呆似的盯着裴因看了许久,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吆喝着喊道。
“完了完了,这下真成痴儿了。”
吆喝过后,他拍了拍裴因的肩,摇摇头语重心长道,“你是灵台观的修士,本是来长安参加国祭,顺带协助镇妖司平定长安妖邪。”
裴因听后心中了然,又听到青印道士接着说。
“你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青印道士斜眼看他,见他一脸茫然之相,便愤慨地捶胸顿足,佯装伤心,“我是你师兄啊,你连师兄我都不记得了?”
这师兄的嗓音叽叽喳喳,像极了一窝雀鸟围在一起啼叫。
裴因皱了下脸,甩开青印师兄的手,捂着刺痛的额角问。
“阿禾呢?”
“什么阿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