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
奈何下手太重,脸上顿时多了两道发红的手印。
不是梦。
是真的,一切都是真的。
温堇禾瘪了瘪嘴,强忍住喷涌而出的眼泪,一时竟结了舌。
见她皱在一起的小脸,裴因蓦地收回嘴角的笑意,眸中转瞬间爬满怜惜与心疼。
他将她扣入怀中,低头埋在她的颈间,闷声道。
“你没做梦,阿禾,是我回来了。”
待裴因醒来后数月,正值中秋。
二人专程前往禅林,择日纳吉,定下婚期。
祯明十一年仲秋,昭德郡王大婚,长安城内许久未有如此盛大的婚宴。
这一日碧空如洗,秋阳高照。
自巍峨皇城至坊市街巷,红装蜿蜒铺陈,仿若天地间唯有这一种艳红的底色。
辰时将过,迎亲的仪仗便从郡王府迤逦而出。
裴因端坐骏马之上,身着一袭繁复的大红喜服,衬得他面如冠玉。
他扬着头,任由微风拂过他的面颊,一时风光无两。
走过几道街坊,迎亲的仪仗在萧府前停了下来。
萧府一贯冷清,只是今日沉重的乌木大门外却挂满了红幡。
萧如琢身为温堇禾的师父,徒儿大婚之日,又因着她举目无亲,理应自他的府邸送其出阁。
待到吉时,鞭炮声乍响,喜乐高扬,两扇乌木大门终于缓缓而开。
一道艳丽的身影自门内娉婷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