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暗道口前躺着的骸骨不会变,变化的唯有眼前的这尊石像。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温堇禾心头一顿,环顾通向石窟外的条条暗道,“这里的路可随时变换,换句话说,那地图就是张废纸。”
“不错,而且稍有不慎,我们便会困死其中。”裴因长叹一声,看向那堆骸骨说,“那些工匠或许就是这般枉死的。”
电光火石间,温堇禾突然扭头看向石像那双悲悯的双眼。
她蓦地忆起,在下地宫前,她曾在那幅山水画上见到半首怪诗。
当时觉得怪,可现下看来或许正是破局的玄妙之处。
“明眸行南北,闭目踏西东。”温堇禾低声念叨。
“什么?”裴因不解。
“你可还记得挂在东墙的那幅画?”温堇禾转头看向裴因,“画上的题诗便是这句,不觉得很巧吗?”
裴因听后心下了然,可关键之处在于,石窟藏于地下,四通八达,无辰星为引,也无日晷辨方,又该如何辨明方向。
温堇禾绕着佛像兜了几圈,越过石像对面时,忽而停住了脚步。
她微微侧身,朝后退去,左右相看了几眼,便顺势坐下。
温堇禾抬眸扫了眼火符,那火符随即飞越至石窟穹顶,暖融融的光照耀而下,她坐在佛像对面,清晰地看到石像手指曲起的虚影投射在地面。
那影子竟是一副卦象。
“离卦。”她喃喃自语,招手唤裴因来看。
裴因绕到温堇禾身后,弯腰凑到她耳畔,只见映在地面上的虚影幽然晃动,像是落在水面上转瞬即逝的涟漪。
“离卦为南。”裴因抬眸逡巡了一周,边说边指向其中一条暗道,“而且佛像一般坐东朝西,也就是说,此处便是我们要走的路。”
找到出路后,二人便如盲者得视,一路畅通无阻,直至穿过最后一个石窟,经行过暗道,来到一堵幽暗的石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