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自己亲儿的命来续自己的贱命。
他在榻前站定许久,直至剑身的鲜血顺着剑尖缓缓滴落,惊动了熟睡的圣人。
圣人睁眼就见靳方夷满身是血,眼神淬了毒般直勾勾盯着他看。
他只诧异了一瞬,瞥了眼靳方夷手中的剑,轻蔑地说。
“你这畜生是想造反不成?”
“想必圣人也听闻陛下龙体欠安一事,他膝下儿女尚幼,若陛下驾崩,唯有圣人您可重登大宝。”靳方夷朝前进一步,冷笑从他齿缝间溢出。
他无法忍受眼前之人再次披上龙袍,亦如他每每午夜梦回,无法面对被活埋的父亲,死于官兵手下的母亲,还有陶缸里年幼的他。
“本想趁你换血虚弱之时,将你与萧如琢一同杀死,可我实在等不及了。”靳方夷掀起下摆擦干剑上的血,声音阴冷,宛若自地底而来的索命无常,“我实在等不及了啊,那妖种活像条泥鳅,我抓不到他的尾巴,只好先取走你这条贱命了。”
说罢,靳方夷猛然抬手,剑气直逼圣人的脖颈而去。
圣人缓缓抬眸,依旧纹丝不动,只是刹那间,他的双目骤然燃起妖火,周身迸发出的妖气将靳方夷逼得连连后退。
“养不熟的畜生,自不量力。”
他拂了拂衣袖,轻蔑地扫了眼几步之外的靳方夷,瞧他的模样像是在瞧丧家之犬。
靳方夷半跪在地,用剑尖撑住将倒的身体,喘着粗气揩去嘴角的血迹。
他挑起眼皮,直勾勾盯着朝他走来的圣人,随后竟嗤嗤笑了起来。
“当真如此吗?”
话音落下,圣人只觉浑身气血上涌,丹田处藏贮的妖气不受控地在他体内四散,仿佛要拆散他的四肢百骸。
转瞬间,一口黑血猛然吐出,有几滴溅在了靳方夷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