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逝水东流，万事不可复。他摇摇头，听到她有些消沉的声音。

“师父，你先歇息吧，我吃好了。”

萧如琢看着眼前一筷未动的饭菜，苦涩一笑，抬头望向她远去的背影，有些怔然。

眼下已是暮色四合，晚霞披在她的衣襟，恍然见到她稚岁时的样貌。

只是，宛若昙花一现。

再一眨眼，便是她如柳叶抽条后的身姿，虽娉婷玉立，却愈发陌生，离他愈来愈远，直至融在余晖之中。

第57章 草木枯荣（1）

七日后，长安城内。

温堇禾微驼着双肩，贴着墙根一路疾行。

经行过几处狼藉的商铺时，她蹙了蹙眉，拉紧素色面纱，只露出一双清冽的眼眸。

短短几日，长安城内已是断壁残垣。街边商铺悉数紧闭，几间被火燎过的铺子如今已是焦黑的骨架，只剩半截的招牌斜挂在风中，发出吱呀的呻吟。

冷风呜咽刮过，卷起地上的灰烬，凄厉打着旋儿。

街上只有零星几个游人，佝偻着背，步履匆匆。

温堇禾扫过眼前此景，只觉心中坠了块巨石，她虽紧贴墙根，可在这些草木皆兵的百姓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
远处忽的传来一阵凄厉的马嘶声，街边几人瞬间如受惊的老鼠，四散逃窜。

她望向四周，也寻了处草垛，钻了进去。

不多时，数十个身着黑红软甲的官兵骑马而来，为首的两人面若阎罗，手中拿着玄铁铃，边走边朝四周摇晃。

铃声清脆，与寻常摇铃并无二致。